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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玉芝！”萧景闻不顾众目睽睽，厉声唤着我的名字。我身子抖了下，掌心被萧云亦的温热稳稳包裹。“别怕。”“父皇，你答应过儿臣的。”萧云亦语气坚定得有些执拗。皇帝扶额，只觉得头痛。“来人，颁旨。”“沈氏嫡女玉芝，温良恭顺，秀外慧中，册为定王正妃，随其一同前往封地。”“父皇，您绝不能如此！”“太子！”萧景闻急急打断皇帝，惹得他不悦。“这桩婚事可是你亲手推开的，别再胡闹了。”他拂袖离开。这事，也终于板上钉钉，没了转圜的余地。我几乎要落泪了。萧云亦替我擦了擦眼角，让我别傻笑了。“以后，都是好日子了。”然而回去路上，我们连人带车被截下。萧景闻怒气冲冲地掀开了帘子，“沈玉芝，下来！”我没动，他便让人扣下了小颖。我只得下了车。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脸上再没了从前的威严淡定。连端方温润的模样也不见了。“殿下有事吗？”我姿态疏离。萧景闻眉眼冷沉，“孤今日才彻底知道，沈玉芝，你也回来了。”“不止回来了，还恢复了。”我眨了下眼，不卑不亢。“是又如何？”男人呼吸一窒，身子几不可查地晃了下。“为什么？”“你怎么不告诉孤？”“那样，孤会有很多选择，不会再……”“因为我不想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不知道他为何这样不甘，“是殿下自己说错选了，今生不愿再留遗憾。”“我成全了你，不好吗？”萧景恒攥紧了拳，似乎没听懂。又像是听懂了，只是不想信。“这并不冲突，你记起前世，就应该知道，孤本来就不该与痴儿共度一生，又如何举案齐眉？”“即便如此，孤没有薄待你！”是没有薄待。我为后一生，享尽尊荣。或许，该知足了。可我心底总是隐隐期待着，彷徨着。我一直在等一个答案。在幽冷的宫道，在寂寞的宫殿。在那些闲言碎语，在那些凄清岁月。我一直在等。在我不知道深宫怨妇是什么的时候……就活成了那个样子。萧景闻捏着我的手，轻轻揉捏着，像是把玩一个爱物。“这一世孤也请了旨意，要你入东宫。”“你可知，孤为了你百般周旋，只是想让你安稳一生。”“你可知，他已招父皇厌弃，才被打了一百鞭，只能去往封地，你为何要……”“什么？”我眼底带着错愕。萧景闻会错了意，叹气：“孤早说过，萧云亦不是个善茬，你何必自讨苦吃。”他朝我伸手，“同孤回去，茹婷懂事，日后会敬你尊你，你的日子不会差。”我后退了一步，眼底仍是带着茫然和震惊。但很快便想通了。难怪这些日子总不见他。难怪皇帝会那样轻易松口。原来是萧云亦违拗先帝遗旨，被责打了一百大板。金尊玉贵的皇子，险些没了命。我头脑一热，转身便跑。“沈玉芝！”身后隐隐有怒吼声，一迭声唤着我的名字。可我，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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