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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几日没见萧云亦了，信件倒是日日送来。问起他，只说一切都好，让我安心。府里张罗太子妃的喜事，紧锣密鼓，好不热闹。我不甚在意，成日里恹恹的。也不知，是怎么了。小颖看着我，只笑，也不同我说。倒是沈茹婷来找了我几次，春风得意。她的嫁妆是娘亲留给我的数倍。父亲又给她挪到娘亲名下，对外也是相府嫡女，给足了体面。沈茹婷畅快极了。“从未想过，我也有如今这番境遇，可真是另一番天地呢。”“嫡姐，如今我不羡慕你了。即便你想进东宫，我也不会再阻拦。”“毕竟若是换了旁人，可不如你这般好拿捏。”叽里咕噜的我都没听清。只有两个字。“天地。”我咬着这两个字。在我决意和萧云亦去荆州那日，他来见我，也说过这两个字。那日，他望着我，眸光亮得像星子。“是他们私德败坏，两人私相授受，寡廉鲜耻，还拿你做幌子。”“莫要为这种人伤了心。”那时，我还不太能听得懂。萧云亦就笑了。不像萧景闻那样取笑。他扔了书卷，拿着我爱吃的栗子糕哄我，“好芝芝，无碍的。”“你这般赤诚慧极的人，将来去了荆州，我放你自由。”“你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。”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。萧云亦望着我许久，忽然道：“芝芝，我觉得你与从前不同了。”我心头一跳，“怎么了？”“眼睛。”他的指腹朝我伸过来，我下意识闭眼，只觉得眼睫被轻轻点了下。“眼睛不同了，更亮了，晓得看清人了！”我唇角未勾。是啊。我名声险些被毁时，是他救了我。在我难堪忍耐时，是他发现了我在痛。我的心虽然会有不通，但眼睛看得到。他是个很好的人。前世他被牵连，我被囚困。这一世，我们只是想要抱团，去寻我们的天地。我没有空等多久。萧云亦生辰时，我被接进了宫。我穿着日前定制好的钗裙，心里很雀跃。萧景闻也接了沈茹婷赴宴，让小德子唤我过去。“不合规矩。”我拒绝了他，转头坐到了萧云亦身边。萧云亦捏了捏我的手，唇角的弧度一直都没下去过。小德子像是要惊掉下巴，匆匆离开。酒席正热时，我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。如附骨之疽。还好，很快，萧云亦就当众请旨。“父皇，儿臣愿以全数封地食邑求娶相府嫡女，沈玉芝。”话音一落，有人惊掉了筷子，有人打翻了酒盏。还有的人掌心紧紧攥着，眼眶红得像是醉了。“芝芝，你的意思呢？”闻言，我跪伏在地。“回陛下，臣女愿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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