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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月皱眉，眼神里全是“你还敢提条件”的厌烦。「说。」「恳请殿下准许燕云铁骑全员，移驻城外燕子坞大营。监军初来乍到，军中悍将颇多，恐有冲撞。末将愿亲自前去约束，待交接妥当，再将虎符……完璧归赵。」我说得极为恳切，像一个真心为她考虑的忠臣。将部队调出京城，远离这个是非之地，是我能想到的，唯一保全他们的办法。柳玉在一旁轻哼：「说得好听，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带着人跑了。」赵明月却听进去了。她最怕的，就是兵变。把这三万定时炸弹挪出城，由她最信任的林殊“看管”着交接，是最好的选择。「准了。」她不耐烦地挥手，「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本宫要看到虎符出现在柳玉手上。」「谢殿下。」我叩首，退出了长乐宫。三天时间。我带着三万燕云铁骑，浩浩荡荡地开出了京城。没有一个人回头。燕子坞大营，尘土飞扬。我站在高台上，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兄弟。「从今日起，燕云铁骑，就地解散。」一句话，满场哗然。「所有军籍文书，一律销毁。抚恤金，按三倍发放到各位家人手中。」「愿意回乡的，拿了钱，即刻便走。愿意另谋前程的，我也绝不阻拦。」张骞第一个冲上来，双目赤红。「将军！我不走！我们生是燕云的人，死是燕云的鬼！」「对！我们不走！」三万人齐声怒吼，声震云霄。我看着他们，笑了。「不走？」「不走，就跟我去一个地方。」我指向北方。「去一个没有猜忌，没有羞辱，我们只为自己而战的地方。」「去燕门关。」三天后，燕子坞大营，人去楼空。又过了十日。我正在燕门关上，拿油布擦拭着我的新刀。张骞冲上关楼，手里拿着一封加急军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「将……将军……」他声音发抖。「出事了。」「北蛮……北蛮五十万大军，绕过了所有关隘，已经……已经兵临京城城下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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