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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胃镜结果出来后，医生只给了我两条建议。按时吃饭。每天走一走。公司同事程屿午休下楼，顺口问我：“走十分钟？”我点头。我累了，他就停在便利店门口等。一周后，公司公布海城项目负责人竞聘。要驻场半年，工作量大，随时可能延期。过去我看见这种岗位，会直接划走。这次，我提交了申请。下午，前台又收到一束花。卡片上没有署名。周五，裴砚川亲自来了。他站在我工位外，看到桌上堆着海城的项目资料。“你要去外地？”我把最后一份交接表放进文件夹。“申请已经通过。”“下周出发。”裴砚川脸色沉下去。“你的胃才刚好一点。”“一个人去那么远，出了事找谁？”程屿从会议室出来，把住宿名单递给我。“项目公寓确认了，楼下有医院。”“周一大家一起走。”裴砚川看了他一眼：“他也去？”我没有回答。电梯门刚开，姜知意便冲了出来。她显然是跟着裴砚川来的。眼睛红肿，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撕下来的训练合照。“晚枝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我让同事先回避。可她还没说话就被裴砚川打断：“闭嘴！”姜知意笑了一下，眼泪跟着掉下来。“你现在后悔了，就把所有事都算在我头上？”“你明明也喜欢我围着你转。”“你骂我，管我，记得我每天吃多少。”“晚枝在的时候，你从来没拒绝过。”姜知意抓住我的手。“晚枝，我真的没想抢他。”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我和你同时需要他，他会选谁。”我把手抽回来：“现在知道了？”她脸色一僵。“知道了。”“所以我们也结束了。”她站在原地，忍不住哭出声。裴砚川想追上来。我已经跟着程屿进了会议室。隔着玻璃，他看见我签下海城项目的确认书。晚上，我独自回到新公寓。窗帘已经装好，冰箱里有按日期分好的食材。手机弹出购票页面，我选了下周一早上的车次。过去我总觉得离开熟悉的城市很难。真正开始收拾时，才发现最难的那一步，早在我走出那间房子时就已经完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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