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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皇帝没有真的来抓我。但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。丞相开始动手了。先是户部的人来东宫查账，说要核实我整理的那本册子"是否属实"。翻译成人话就是——找茬。太子挡了回去。然后是吏部发了文书，说我的侍官任命"流程存疑"，要重新审核。太子又挡了。第三天，有人在宫门口散布消息，说东宫侍官秦苒跟太子有私情。这个太子没挡。因为他不知道。是我自己听见的。我去膳房端早膳的时候，两个小太监在墙角嘀咕。"听说了吗？那个秦侍官根本不是去当差的，是太子的嘿嘿。""怪不得赶都赶不走，原来是那种关系。"我端着食盒走过去。两个小太监吓了一跳。我看了看他们，真诚发问："什么关系？"两人对视一眼，噗通跪下了。"秦、秦侍官恕罪——""不是，你们说什么关系？我跟殿下什么关系？"他们抖成了筛子，什么都不敢说了。我没搞明白，端着食盒回了书房。太子在批折子。我把早膳摆好，顺嘴说了一句。"殿下，外面有人说咱俩有私情。"他手里的笔顿住了。"什么？""就两个小太监说的，说我跟殿下是那种关系。"我歪头想了想。"什么关系啊？我寻思着主仆关系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？"太子慢慢抬起头看我。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。那种复杂我还是形容不了——就像一个人同时想打人、想笑、又想把自己埋进土里。"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？""真不懂。"他闭了闭眼。"别管了。孤来处理。""哦。好。殿下先吃饭。"我把筷子递过去。他接过筷子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我的手。只一瞬。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。筷子掉在桌上。"殿下？""没事。"他捡起筷子，低头吃饭。耳尖又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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