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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霄”杨玉若声音发颤，“你不识得我了？”陆云霄微微蹙眉，望向苏晨：“晨哥，这位是？”苏晨冷冷扫了杨玉若一眼，对陆云霄道：“一个不相干之人。我们走罢。”“等等！”杨玉若拦住车前，眼中血丝密布，“云霄，我是杨玉若！你的妻主！”“妻主？”陆云霄重复此词，眼神依然平静，“抱歉，我不识。且我应是独身。”他自袖中取出那卷明黄帛书，展开给她看。杨玉若望着那卷和离书，如被人当胸捅了一刀。“那是那是我不知情时办的不作数！”她语无伦次，“云霄，我们重新来过可好？我错了，我真知错了”陆云霄收回帛书，语气依然平淡：“这位娘子，我不知你我之间曾有何过往。但既已和离，便说明那段姻缘并不美满。过去的便让它过去罢，我要开始过自己的新生活。”他言罢，示意苏晨扶他登车。杨玉若却似疯魔般抓住车辕：“不！你不能走！云霄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““解释什么？”陆云霄终于望向她，眼神依旧平静，“解释你如何为另一个男子，一次次伤我？解释你如何以我母亲往事胁迫我？解释你如何毁我声誉，让我跪在雪中为犬诵罪？”杨玉若浑身一震：“你你想起来了？”“未曾。”陆云霄淡淡道，“但这些事，苏晨皆告知我了。他还给我看了医案、邸报所有凭证。”他顿了顿，声轻如叹息：“杨玉若，我非是不记得，只是不在乎了。”此言，比任何恨意都更残忍。因恨至少还在意。而他，连恨都懒得给了。“我知我错了”杨玉若跪了下来，在人来人往的谷口，跪在一个立于车前的男子面前，“宁一的事我都查清了，他设计劫掠、窃你绣样、构陷你我已令他付出代价！他的腿废了，此生都站不起了！”陆云霄眼神毫无波动：“所以呢？”“所以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”杨玉若抓住他的手，那手冰凉，瘦得只剩骨节，“云霄，从前是我被他蒙蔽，我不知他那般歹毒我往后会好生待你，我会用余生补偿你”陆云霄缓缓抽回手。“杨玉若，“他望着她，眼神清明，“你如今一无所有——职位被罢黜，杨家被打上叛逆的烙印，就连将军府那些产业都是我当初替你挣来的。你凭何来弥补？”杨玉若怔住。“凭你如今的落魄？凭你廉价的悔过？”陆云霄轻轻摇头，“我不需要。”他示意车夫启程。车帘缓缓垂下，隔开了两个世间。杨玉若跪于原地，望着那辆车渐行渐远，终消失在山道转角。细雪开始飘落。北疆的冬日，真冷啊。比那年将军府后园中，他跪着当众诵罪时，还要冷上千百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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