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哥哥屈服了。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在我的威胁下，他开始在爸妈面前“维护”我。比如吃饭的时候，妈妈习惯性地把肉都夹给哥哥。哥哥看了我一眼，手抖了一下，极不情愿地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。“妈给念念吃点，她太瘦了。”妈妈感动得热泪盈眶。“哎呀，我就说嘛，咱们乐乐最懂事，知道疼妹妹了。”我在桌下轻轻踢了哥哥一脚，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。“谢谢哥哥。”这种日子过了半个月，家里的气氛看似缓和了。但其实暗流涌动。我知道爸妈在等那个“偏方”草药。我也在等。终于，那天快递到了。是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包裹。妈妈神神秘秘地拿到厨房，开始熬汤。那股味道很奇怪，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。晚饭时，妈妈端出一碗特制的“补脑汤”，笑盈盈地放在我面前。“念念啊，这是妈托人买的补品，你最近学习辛苦，补补脑子。”爸爸在一旁附和：“趁热喝，别辜负你妈一片心意。”哥哥低头扒饭，不敢看我。显然，他也知道这汤里有什么。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，心里一片冰凉。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。为了一个儿子，不惜要把女儿变成傻子。“怎么不喝啊？嫌妈做的不好喝？”妈妈催促道，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。我端起碗，闻了闻。“妈，这汤味道好怪啊，我想给哥哥尝尝。”“不行！”妈妈和爸爸异口同声地喊道。意识到反应过激，妈妈连忙找补：“这是专门给女孩子喝的，男孩子喝了对身体不好。”“哦，这样啊。”我点了点头，假装要喝。就在碗唇即将碰到嘴边的时候，我突然手一滑。啪！滚烫的汤泼洒出来，大半都泼在了——坐在我对面的哥哥身上。“啊！烫死我了！”哥哥跳了起来，那汤汁淋了他一裤裆，烫得他哇哇乱叫。“乐乐！”妈妈尖叫着冲过去，又是擦又是吹。爸爸则扬起巴掌就要打我。“你个死丫头！连个碗都端不住！”我缩着脖子，指着窗外大喊：“刚才有一只大黑猫跳过去了！吓了我一跳！”“什么黑猫？哪来的黑猫？”爸爸被我这一喊，动作顿了一下。就在这一瞬间，哥哥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，口吐白沫，浑身抽搐。那汤，虽然没喝进去，但泼在皮肤上，似乎也有某种毒性。或者说，是他刚才慌乱中舔到了溅在嘴边的汤汁？“乐乐！你怎么了？！”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傻了。那种草药的药性竟然这么烈？我冷眼看着这一幕。其实，刚才我在厨房假装倒水的时候，往那锅汤里加了点料。不是别的，是哥哥平时吃的强心药，磨成了粉。这种药，正常吃是救命。但如果和某种特定的草药混合，再过量那就是催命符。“快！快叫救护车！”家里再次乱成一团。我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被抬出去的哥哥。心里默默念道：“妈，你看，这药确实挺灵的。”“不过，好像补的不是脑子，是命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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