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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来时，在医院。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。耳边是仪器滴滴的声音。我睁开眼，看见我妈趴在床边哭。我爸站在窗前，眼睛通红。我动了动手指。我妈立刻惊醒。「醒了！医生！他醒了！」医生护士很快冲进来。一阵检查后，医生说我暂时脱离危险。我爸妈抱着我哭。我愣了很久，才问：「高考呢？」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我妈擦着眼泪说：「还高考什么啊，你能醒过来就不错了。」我心里一沉。「什么意思？」我爸叹了口气。「你去考场路上出车祸了。」「出租车和一辆货车撞上，你坐在副驾驶，伤得最重。」「医生说你昏迷了一整天。」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车祸？我根本没有参加考试？那我经历的考场是什么？我挣扎着坐起来。「我的准考证呢？」我妈愣了一下。「在这儿。」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透明袋。里面装着我的准考证。准考证上全是血。姓名栏写着：林序。我松了一口气。可下一秒，我看见袋子下面还压着另一张东西。一张泛黄的答题卡。我脸色瞬间变了。我伸手把它抽出来。答题卡上写着：姓名：陈默。背面最后一道题下面，有三个名字。祁砚。沈如兰。林舟。林舟那个名字下面，被红笔画了一个叉。旁边写着一句话：「林舟缺考。」我浑身冰冷。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。一个护士走进来。她低着头，戴着口罩。声音很轻：「林序，该做检查了。」我抬头看她。她胸前挂着工作证。照片栏里，是一片空白。我心脏猛地停了一拍。护士慢慢抬头。口罩上方，那双眼睛弯了起来。她说：「不过在检查之前，麻烦你先把第三张答题卡补完。」「毕竟，缺考的人，是不能离开考场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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