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紧接着，顾以呈抱着沈晴从门里冲出来。两人灰头土脸，狼狈不堪。沈晴缩在顾以呈怀里哭哭啼啼：“以呈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帮阿姨的，你要信我……”顾以呈满脸焦急，语气却极尽轻柔：“没事的，沈晴，这不怪你……”“你别再说话了，你本来就有心衰，不能大喜大悲。你放心，一切都有我在！”我浑身僵麻，一把抓住顾以呈的胳膊：“我妈呢？我妈还在里边吗？！”顾以呈却大力甩开我，头也不回地离开：“滚开，没看到沈晴情况紧急吗？！”我被重重摔到地上，小腹牵扯起一阵剧痛。我咬着牙，顶着火光和浓烟，忍痛冲进家里拼命寻找。终于在厨房门口找到了我妈，我背起她，一步步往外走。背上传来低微的声音：“……月月，我尽力把小晴推出去了，她没事吧？”我泪水瞬间夺眶而出：“妈，你别说话了……我求你，活着！”背上人轻轻一笑：“好……妈答应你，月月别哭……”一段路，我走得跌跌撞撞。在把妈妈交给及时到来的消防员后，一闭眼昏了过去。再睁眼时，我躺在病床上。护士告诉我，没什么大碍，孩子也保住了。我捂住肚子，茫然道：“那我妈妈呢？”护士叹了口气：“还在抢救，要是提早一步打就好了……”我脸色惨白，立即起身往手术室跑去。却在路过某间病房时，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。“以呈，对不起，都怪我，让你担心了……”“沈晴，你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了！你知道的，自从一年前，你在大火里毅然决然挡在我面前那刻，我就发誓会一辈子护好你！”我脚步一僵。一年前，不就是爸爸为了救他们出来，而丧生火海那次吗？“嘘，别再提这件事了，月月很在意的，她爸毕竟死在了那里。”“那是她爸自己要救的，又不是我们逼的。”顾以呈声音平淡，像在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“反正我只记得，你当时脸白得吓人，却还那么勇敢地站在我面前。那时我才知道，我之前一直对你有所误解……”沈晴娇嗔一声：“以呈，你别说了，我好害羞……”房里紧接着传来暧昧的水声。我血气腾地上涌，推门大步走进去。两人看到我，脸全白了。顾以呈慌忙想开口解释什么。我惨然一笑：“我妈因为你们不管不顾，现在还在抢救，你们却在这迫不及待勾搭上了？”顾以呈一僵，仿佛刚想起来他甚至忘记打一个急救电话。他撇过头：“是你妈自己要给沈晴煮鸡汤才发生的意外，只能说是天意。”我想起之前听到的半句话，目光锐利地刺向沈晴：“是这样吗？你没有做什么吗？”沈晴身体一抖。顾以呈连忙挡住她：“你这是做什么？逼问犯人？”沈晴却红着眼眶推开他，走到我面前：“月月，真的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。”她装模作样地道歉，却在顾以呈看不到的角度突然变脸，恶意道：“宋涟月，其实我就是故意的，你也变成孤儿才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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