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接回侯府的第三日,假千金便开始学我。我爱穿月白,她便烧了满柜锦衣,只留素色。我只当她怕失宠,直到听见她对着玉佩低语:【宿主请注意,再夺走真千金一桩姻缘,即可彻底完成换命。】隔天,我在正厅哭闹:“太后赐婚的靖王是个暴虐疯子,我宁愿削发为尼,也绝不嫁他!”沈明珠当即跪地磕头:“姐姐既不愿嫁,妹妹愿替你出嫁。”“姐姐不敢要的泼天富贵,妹妹便替你收下了。”我红着眼,看她欢天喜地坐进花轿。直到礼乐声彻底消失,我才捡起被她随手丢在桌下的封爵册。赤金印旁,那个被她一眼掠过的封号,分明不是“靖”,而是“静”。一个是手握重兵、圣眷正浓的靖王。另一个,却是昨夜刚被押入刑狱,正等着御前问罪的r1cSM
见最后一面。一会儿说有苦衷且一会儿说始终惦记我,最后又求我保住沈氏族人。我只看了开头便将信丢进火盆。他若真有半分惦记,七年前便该接我回家。迟来的父爱与临刑前的忏悔十分廉价。温氏被判流放。离京那日,她跪在囚车里哭喊,“阿蘅,我只是太想让亲生女儿做嫡女!换走你的是接生婆,害死顾氏的是静王!”我看着她,“买通接生婆的是你,给我母亲下毒的是你,派人追杀养父母的也是你。”“你不是为了女儿。你是为了坐稳侯夫人的位置,谁都可以死。”囚车很快出了城。沈明珠因冒名欺君和协助静王转移罪证,被判流放北境且终身不得回京。经过城门时,她要求见我。我站在当日送她出嫁的城楼上。她戴着枷锁且鬓发散乱,再不见昔日的模样。“沈知蘅,你赢了。”“可你也没有家了。”我望向城外,“有血缘的地方未必是家。我还有祖母、养母和顾家舅父。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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