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向他的第七十一秒

色，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，把整个房间染成柔和的银灰。他坐起身，拉开窗帘。下雪了。今年的第一场雪，来得悄无声息。细碎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，不疾不徐，像时间本身在缓缓沉降。院子里的梧桐树还挂着最后几片倔强的叶子，此刻叶面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。地面、车顶、远处的屋顶，都蒙上了一层细腻的糖霜。季小闲站在窗前看了很久。雪很安静，落得那么轻，那么慢，好像生怕惊扰了还在沉睡的世界。他想起前世，也有这样一场初雪。那天他迟到了，冲进教室时头发上还挂着没化的雪花。沈小念看了他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递给他一张纸巾。那张纸巾他一直没舍得用，放在笔袋里，直到皱得不成样子，最后还是扔了。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久到这场雪在他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风景。季小闲穿好衣服，走进厨房。今天比平时早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