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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很疑惑沈砚为何娶我，但他不开口我也不好问。这天晚上，沈砚从书房回来，见我还没睡，就在床边坐下来。屋里点着灯，他侧着脸，看了我很久。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：「怎么了？」「没什么。」他顿了顿，「就是想看看你。」我没说话。他忽然开口：「你想不想知道，我为什么要娶你。」我确实想知道。想了很久了。「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，」他声音很平，「三年前，你们定亲那天，我也在场。」我记得，他坐在角落里，全程没说一句话。「席散的时候，我看见你抱着那只锦盒回去。」他说，「走得很快，像是怕人看见你高兴。」我愣了一下。「后来我去军营给策儿送东西，看见你的信压在案底，一封都没拆。」他声音顿了顿，「我拿起来看了看封面，是你的字迹。」「我当时就想，」他低下头，「这姑娘，怎么这么不值当。」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「后来断断续续听说了些，」他继续说，「你在林家住着偏院，你一个人备节礼，你学将军府的规矩，你三年写了十几封信，一封回音都没有。」「还是寄给一个说你骨头软的人。」我低下头。「有一回，」他声音轻了，「我在街上碰见你，你买了一匣子茶叶，问店家能不能便宜一点，说是要送人的。」「店家问送什么人，你说，送未婚夫。」「你脸红了一下，然后说，他可能不喜欢，但我想送。」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。「就是那一下，」沈砚抬起头看我，眼神很平静，「我觉得，这姑娘要是能有人好好待，就好了。」屋里静了很久。我盯着手背，声音有点哑：「就这？」「就这。」「那你也太」「冲动了，」他接了我的话，嘴角动了一下，「我知道。」我没忍住，笑了一声。他也跟着笑了，那笑意很浅，但是真的。「林茵，」他叫我，「以后不用再问值不值当了。」「我替你值当。」窗外夜风很轻，把灯火吹得微微晃了一下。我望着那点灯光，原来兜兜转转，不是所有的等待都落了空。只是那个接住你的人，你没想到，他早就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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