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他赖以生存的每一笔工程款，都是从我的账上拨出去的。我是他最大的甲方。他的命根子捏在我手里。"苏苏总，我不知道是您"他的腿哆嗦了两下，直接跪了下去。大金链子撞在地砖上，发出啪嗒一声响。"我错了苏总，是那个臭娘们骗我的！""她跟我说有个女同事欺负她，我才来——""我真不知道是您啊！您大人有大量——"电梯又响了。刘倩从电梯里冲出来。她大概一直躲在楼上看监控，觉得马哥能镇住场子。结果下来一看，自己的男人跪在地上。"你干什么？你疯了？站起来！"她去拽马哥的胳膊。马哥一把甩开她，站起来，反手就是一巴掌。啪！比张总那一巴掌还响。刘倩整个人转了半圈，摔在了地上。"你这个丧门星！"马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。"你知不知道她是谁？她是我最大的甲方！""老子五个工地的饭碗全在人家手里！""你让我来砸人家的场子？你是要害死我啊！"刘倩趴在地上，嘴角流着血，满脸不可思议。"你你打我？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？""外人？"马哥气得一脚踹在她腿上。"她是外人？她是老子的衣食父母！""你才是外人！从今天开始，老子跟你没关系了！""滚！有多远滚多远！"刘倩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。她所有的底牌，全部打光了。男朋友职位面子钱——什么都没有了。我蹲下来，把咖啡杯搁在旁边的花坛边上。对着还在发抖的马哥说了一句话。"马老板，你那五个工地的合同，明天开始重新审计。""有问题的，自己来找我谈。""没问题的，继续干活。"马哥疯狂点头。我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物业的安保过来，两个人架着刘倩往外拖。她已经不挣扎了，就那么软塌塌地被拖出了大堂。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白领。人群中不知道谁拍了视频，后来在本地论坛上传了好几万的播放量。标题是：《包租婆现场教做人》。事情结束后的半个月，一切尘埃落定。刘倩的案子最终按故意毁坏财物加职务侵占一起处理。加上她当主管期间虚报的那些报销款，金额过了追诉线。检察院起诉，法院判了她一年六个月。宣判那天，我没去旁听。小陈发消息告诉我的。"棠姐，刘倩在法庭上哭得昏过去了。""她妈来了，也在哭。""但没有人帮她说话。""她那个姓马的前男友，连面都没露。"我看完消息，放下手机。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不解气，也不心疼。马哥的工地审计查出了两个项目有偷工减料的问题。我直接终止了合同，让他自己去收拾烂摊子。听说他后来被建设局罚了一大笔钱，元气大伤。至于张总，现在是公司的副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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