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串冰糖葫芦红得惊心,像极了心头那抹呕不尽的血。宋玉衡手中的折扇抵在我后腰,声音温润,说出的话却寒冷无比:「阿箫,去,喂给你的好帝君。只要他吃了,我就带你回江南,去看真正的春天。」我端着那盘淬了「散魂散」的糖葫芦,一步步走向阵法中央。君无涯枯坐轮椅,覆眼的白绫已被鲜血浸透,一身病骨似要碎在风中。他明明看不见,那张脸却准确无误地转向了我。四周是万千修士的喊杀声,是正道魁首讨伐魔头的檄文。但我只听见他在风雪中嘶哑的笑声。「阿箫,」他问,声音轻得像要碎在风里,「这糖,酸吗?」我没有回答。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,我将那剧毒的糖球,一颗,一颗,塞进了自己嘴里。糖衣碎裂。剧毒封喉。咽下最后一口甜腻的血腥,我冲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「帝君......不酸,很甜。」r1cSM
死死扣住我的咽喉。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居高临下,翻涌着我看读不懂的杀意和慌乱?「帝帝君」艰难挤出几字,肺里空气将被挤压殆尽。看清是我,他眼中杀意滞了一瞬。「怎么是你这只蝼蚁?」松开手,却未起身,依旧保持压制姿势。我大口喘息,贪婪汲取空气。「奴婢奴婢口渴」不敢看他的眼,浑身发抖。知道了这个秘密,我会死吗?君无涯似也意识到什么,猛地别过头,抓起一旁白绫胡乱系上。「刚刚看见了什么?」背对着我,声音冷如寒冰。「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。」跪在榻上,头磕得砰砰响,「奴婢眼疾犯了,黑灯瞎火,什么都看不清。」沉默。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良久,一只冰凉的手抓住我胳膊。「嘶——」忍不住倒吸凉气。那是白天摔倒留下的淤青,正好被按住。君无涯动作一顿。「蠢货。」骂了一句,手上力道却轻了许多。黑暗中,听见瓶塞拔开声。接着,清凉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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