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裴肆再醒来时,已是半夜两点。他起身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拿起床头柜上的字条。【这里离机场有点远,估算好时间再买机票,最好是下午晚上的,不会误机。】还真是绝情啊。裴肆冷笑一声,将字条揉成一团,扔进了床脚的垃圾桶。这栋房子不大,却布置得很温馨。墙上到处都能看见宋清歌和裴司臣的合照。裴肆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照片墙上满满的合照,没有一张是属于他的。他和裴司臣虽是双生子,喜欢的东西也都大差不差,可二人的性格却完全不一样,眼神也不一样。尤其是,裴司臣很健康,而他却因为心脏病,神色间常带着一股子病弱之气。稍微熟悉一点的人,都能一眼看出他们的不同。可当他抿住唇面无表情时,却又和裴司臣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就连神情都相似得无可挑剔。恍然间,裴肆想起了宋清歌为他挡刀那天。他用烟灰缸将那男人砸得倒地不起,缓缓朝宋清歌走去时,她望着他的神情,写满了眷恋与依赖。当时她还说了句:“真的好想你”所以,宋清歌是把他当成了兄长的替、身?!所以宋清歌有时会望着他发呆,有时她看向他时很冷漠疏离,有时看向他时却又爱意浓烈全都是因为,她偶尔把他当成了裴司臣!真相仿佛一把利剑,狠狠劈开裴肆的伪装!他望着镜中的自己,眼底是熊熊妒火在燃烧!他推开宋清歌的房门,原想将她带回国,关起来问个清楚!可在对上照片里兄长平和的眼神时,他又哑了火,深深地看了眼床上正熟睡的宋清歌一眼,便又关上了房门。裴肆回到房间,颓丧地缩在落地窗前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。烟云笼罩下,他神色明明灭灭,似含着无尽的惆怅,又蕴着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理解。直到天边亮起与肚皮,裴肆才沉沉睡去。再醒来时,已是日暮西沉。裴肆洗了个澡,刮完胡子,神清气爽地出了卧室,却见宋清歌已经在吃饭了。他皱着眉,拉开椅子在宋清歌对面坐下。也不说话,就这么沉沉地注视着她。宋清歌被他盯得有些吃不下饭。“我以为你已经走了。”“菜我都吃得差不多了,不然你点个外卖?”裴肆嗤笑一声。“宋清歌,过去四年,在钱上,我裴家也没亏待过你吧,现在是连顿饭都不能让我蹭?”宋清歌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帮你订机票。”裴肆顶了顶腮帮子,气笑了。“宋清歌,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!”整个客厅就此沉默下来。二人对视着,却谁也不开口。直到远处教堂钟声响起,裴肆才起身,不容拒绝地道:“跟我回去,婚礼继续。”又是这样命令的语气宋清歌不悦道:“裴肆,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,我是个独立的人,有自己的想法,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布命令的附属品。”“更何况,我们的婚约已经取消,婚礼什么的,更是没必要了。”裴肆心口似被无数根钢筋扎穿了,一阵阵钝痛。他一把拉起宋清歌的手将人往屋外带。“这门婚事我同意了,要不要取消,由不得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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