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9

融资签署当天，陆承洲又把卡递给我。这次不是偷偷塞。他当着董事会、投行和林氏资本的人说：“温梨，辛苦你按流程安排签约支出。”“预算核验单我已经签好。”我接过文件，看了一眼。员工庆功红包。供应商尾款。客户答谢礼。还有一笔公益捐款。我抬头看他：“陆总现在不怕别人误会了？”陆承洲笑了一下。“误会的人，公司一概不留。”会议室里，有几个曾经骂过我的人低下头。陆承洲没有点名。但当天晚上，人事部发了三封辞退通知。其中一个，就是最早说我“刷卡刷进陆家门”的销售。签约结束后，陆承洲送我到电梯口。“温梨，回来吧。”“不是行政。”“而是，战略预算负责人。”我挑眉。“专门花钱？”他认真点头：“专门把钱花到该去的地方。”我想了想。“工资翻倍。”“可以。”“独立审批权。”“可以。”“任何人再拿我的性别和私生活造谣，直接开除。”陆承洲看着我。“写进制度。”我终于笑了。“成交。”一个月后，陆氏上市申请重新推进。那天早上，我给全公司订了纽约威斯汀酒店的早餐。周慧云不知道从哪里听说，给我发来一条短信。【温梨，以前是我糊涂。】【承洲说你今天定早餐又花了三十万，陆氏上市应该稳了吧？】我看完，把短信删除。财神爷散财，不是给谁当护身符。更不是被人骂完，还要笑着保佑她儿子发财。中午十二点，陆承洲从会议室出来。“交易所回复了。”“过会。”整层楼爆发出欢呼。我坐在工位上，慢慢喝完最后一口豆浆。手机弹出一条银行通知。【陆氏科技向您发放特别奖金：元。】陆承洲隔着人群看我，朝我举了举手机。我回了他一个表情。【钱已收到。】【祝陆氏财路长青。】至于陆家儿媳妇？谁爱当谁当。我温梨，只做让钱流动的人。钱往该去的地方去。财才会往该来的人身上来。后来陆承洲问我，那天为什么愿意回来。我想了想，告诉他：“因为钱堵住了，人心也会堵住。”“我可以救一次财路。”“但下一次，谁再把脏水泼到我身上，就别怪财神爷换一家公司供。”陆承洲听完，当天就在制度里加了一条：【任何人不得以私人关系揣测员工正常履职。】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【尤其不得揣测温梨。】我看见时，笑了半天。这才像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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