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沈砚最厌恶我流泪。我的眼泪会让他产生剧烈的生理性排斥。我是那种泪腺异常发达的人,稍微有点情绪波动就止不住。订婚那晚,他吻我的时候,我因为紧张不自觉地眼眶发酸。沈砚突然退开半步,转身冲进洗手间干呕了三次,出来时面色青白得像一张纸。为了不让他难受,我买了一枚指环内壁带细刺的戒指。每次鼻尖泛酸想哭,我就用力攥紧拳头,让那些微小的尖刺扎进掌心,用疼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。奶奶病危那天,我攥得掌心血...
机牌,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只瓷碗,碗边上写了两个字:回来。我拖着行李箱快走几步过去,他顺势接过了拉杆,低头在我耳边问了句累不累。我说还好,就是吃胖了两斤。他打量了一圈说没看出来,我说你眼神不行,还是回去看你的瓷片吧。他笑了一声,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,两个人并肩往外走。车开出机场的时候,夕阳刚好落在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,光铺满整条路。我把车窗降了一条缝,温热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头发,我没拨回去,由着它那么乱着。纪淮伸手把副驾的遮阳板翻下来挡住那束直射的光,顺手拧开了音乐。放的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,女声温柔地唱着什么此际共你一起。我靠在椅背上看窗外那些棕榈树的影子一排一排往后退,那些影子像一帧一帧翻过去的旧胶片。三年前的苏念蹲在上海公寓的走廊里收拾碎瓷片,一个人蹲了很久。两年前的苏念坐在飞往新加坡的航班上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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