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生日那天早上，我刚好整天没排课。正准备随便煮碗面对付一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妈妈打来了视频电话。“冉冉，生日快乐！”屏幕那头，老爸也凑到镜头前来：“闺女，又长大一岁了。”“最近心情好点没？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？”我点点头：“我已经好多了，而且我还在附近的山村小学里支教呢。”“今年我打算一个人过，你们就不要大老远跑过来了。”“那怎么行？”妈妈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爸爸拦住了。“行，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。沈彦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了。”爸爸的声音沉了沉。“我们已经跟他交涉过了，让他签了离婚协议。"“而且我已经把他派去外地出任务了，短时间内不会回来，你就安心过你的日子。”我鼻子一酸，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。直到挂断电话后，心里还总有股不真实感。离婚协议签了，我终于彻底跟沈彦划清界限了。相识二十多年的情谊，总算画上了句号。正想着，门铃突然响了。刚一开门，陆承言就站在门口。手里拎着一大袋食材，笑得一脸灿烂。“生日快乐！”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，“我特意准备了食材来给你做顿大餐！”我愣了愣：“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？”提到这个，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这个嘛……我偷偷瞄了你填的支教档案。”“怎么，不欢迎我？”“欢迎，当然欢迎。”我侧身让他进屋。陆承言把食材往厨房一放，就开始挽袖子。我也跟进厨房：“那今天我来给大厨打下手。”他想了想，倒也没拒绝，自然而然地转过身：“那就麻烦你帮我系一下围裙咯。”他穿着白色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，侧脸轮廓也显得格外清晰。我心跳漏了一拍，手里的围裙带子不知不觉松开了。“那个……围裙好像松了。”陆承言一边低头提醒我，嘴角一边忍不住地上扬。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犯什么蠢。“哦！不好意思……”我不敢抬头，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。只能慌忙地系好围裙，赶紧转身就逃。“那个，我去洗菜！”我耳根莫名有点发烫，正要退开。他又“哎”了一声。“我袖子要掉下来了，姐姐帮我撩一下。”这一声“姐姐”叫得软乎乎的，带着点刻意放轻的调子。瞬间烫得我更加不敢抬头了。“好。”我应了声，低着头又去撩袖子。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，烫得我猛地一颤，差点把洗菜盆碰翻。“好了！”我赶紧收回手。“我还是不给你添乱了，我去客厅等你。”说完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厨房。身后只传来他低低的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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