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皇帝有些意外地瞧了我一眼，又看向萧景闻。叹了一声，御笔到底搁下。“芝芝说得对，朕欠你一个赏赐，说吧。”萧景闻咬牙瞪着我，沈茹婷的帕子攥得很紧。他们生怕我，还要纠缠。我视线有些模糊，笑了下，大概笑得很难看。“芝芝觉得，三皇子很好，我愿意嫁给他，同他去封地。”我说得极慢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落在殿里，惊得在场的人都怔住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萧景闻脸色扭曲了一瞬，惊疑之后，竟是怒不可遏。“御前岂容你胡闹！”父亲也开口：“陛下，小女心智低幼，您是最清楚不过的，只当玩笑就是。”“不是的……”我却郑重道：“芝芝没有胡闹，芝芝如今能为自己做主的……”“我愿意成全殿下和妹妹，我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到底是晕了。昏沉两日才醒来，嗓子却肿得说不出话。我盯着帐顶，怔了片刻，挣扎着嘶哑出声。“婚事……”“如何了？”“回姑娘，已经定了。太子殿下很急，礼部选了下月十七，册立婷姑娘为太子妃。”我攥着被子的指尖收紧，又指了下自己。那我呢？小颖安语气轻柔：“姑娘莫要伤心，陛下虽没有旨意。但殿下派人来过，他还是会娶你的。”我终于松了口气，心口也不再扑通扑通乱跳了。“对了，三殿下捎了封信来，只是……”是了，我不识字的。我总是记不住，久而久之，便没人教了。记得前世番邦进贡，身为皇后本应也有份的。只可惜，我连礼单都看不懂，更别说那些典籍。从前，萧景闻还愿意带我一一辨认。可那时，我们已经五年不曾见过了。有心跟嬷嬷学着整理，偶尔撞见他几回。他极为不耐：“她不懂，你们也昏头了？带她回去，别出来碍眼。”“姑娘？”我回了神，小颖将信递过来。“只是这图案我不认得，没办法给你读了。”嗯？我垂眸看了眼，是一个人躺在池子边，腿上扎着个珠钗。这是萧云亦，珠钗还是从我这里拿走的。寥寥几笔，姿态很是风流。可那日情急，他扎在了自己腿上，我们才脱困。我下意识抚着小臂，这么一只钗子，扎得人真的很痛。翻过信件背面，是一株睡莲。不是菖蒲，也不是凤仙，是我喜欢的睡莲。花期之后，还会有我爱吃的莲蓬。“他是怎么知道的。”我喃喃着，又看向那湖上的龙舟。样式似乎是荆州流行的，那是他的封地。想起那日他与萧景闻争执时，不得已放了手。却对低低道：“别怕，选我。”“我给你自由。”我赌了一把。想来，是赌对了。他懂我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