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陈晓雨心脏停了一拍。是李建军。真的是他。“建军！”她喊出来，“你在哪儿？告诉我！”“别找我。”李建军的声音很疲惫，“忘了我吧。”“为什么？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“我不能说。”“有什么不能说的？我们是夫妻啊！”陈晓雨哭了，“三年了，我和妞妞等了你三年！妞妞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，我该怎么回答？”那边沉默了。只能听见呼吸声，很重。“我对不起你们。”李建军说，“但我真的不能回去。”“为什么？你告诉我为什么！”“如果我回去，你们会有危险。”“什么危险？谁要伤害我们？”李建军没回答。玄真道长插话：“这位先生，如果你有什么难处，可以说出来。大家帮你想想办法。”“没人能帮。”李建军声音很低，“这件事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陈晓雨擦掉眼泪：“建军，不管什么事，我们一起扛。你回来，我们报警，警察会保护我们。”“报警没用。”李建军说，“他们……势力很大。”“他们是谁？”“别问了。”“我要问！”陈晓雨提高声音，“李建军，你今天不说清楚，我就一直找。找到你为止。”那边又沉默了。过了很久，李建军说：“晓雨，听我一次。带着妞妞离开这里，换个城市生活。就当……我死了。”“你说什么胡话！”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李建军声音在抖，“这三年，我每天都在想你们。但我不能回去，真的不能。”“那你告诉我，三年前那天晚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不是去送货吗？为什么突然失踪？”李建军深吸一口气。“那天晚上，我送完货，在回来的路上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。像是有人敲门。李建军的声音戛然而止。“建军？建军！”陈晓雨喊。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然后是一声闷响。像是手机掉在地上。接着，连线断了。灰色剪影头像暗了下去。直播间一片死寂。弹幕停了。玄真道长也愣住了：“这……怎么回事？”陈晓雨浑身发冷。刚才那声闷响……她盯着暗掉的头像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手机从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。屏幕碎了。但她没去捡。只是坐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刚才那声闷响，是什么？敲门声之后，李建军怎么了？谁在敲门？他说“他们势力很大”，他们是谁？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陈晓雨慢慢弯下腰，捡起手机。屏幕裂成了蛛网，但还能用。她退出直播间，手抖着拨了。“喂，我要报警。我丈夫……可能有危险。”接线员问地址。陈晓雨这才想起来，她不知道李建军在哪儿。临江市这么大，他躲在某个角落。刚才的连线，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。而现在，这个机会断了。临江警方很快到了旅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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